您当前所在的位置是: 主页 > 新闻中心 >
交银观察提防美退市外溢效应交通银行金融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 邓
发布日期:2021-08-02 14:46   来源:未知   阅读:

  图:美国经济受到高通胀、巨额债务赤字,以及局部疫情的冲击等多重因素影响,预计下半年美元指数可能在92至95区间波动。

  当前,美国经济复甦节奏加快,主要得益于美国大规模财政刺激和无限量化宽松政策,并借助强大的资本市场和美元货币地位,成为少数几个率先走出疫情并实现较快复甦的主要发达经济体。但未来美国经济复甦仍面临通胀率高企、财政赤字攀升、宽松货币政策退出等棘手问题。

  美国经济复甦的节奏比其他主要发达经济体要快,除了疫苗接种率较高之外,美国在经济救助政策的支持工具方面拥有更多的选择,力度也更大,为确保经济全面修复,这些政策工具短期内很难退出。

  一是美国经济正实现较稳定的复甦且比其他发达经济体更快。美国在2020年三季度已开启稳步复甦节奏,GDP环比折年率增速从二季度的-31.2%回升至三季度的33.8%,2021年二季度达到6.5%(前值为6.3%)。拜登政府上任后,一方面大力推动疫情防控,加快疫苗接种,目前新冠疫苗接种至少一剂次的占比超过50%以上;另一方面重点修复经济,通过加大财政预算支持和救助,促进企业恢复生产,激活居民消费,改善就业状况。最新公布的美国7月制造业PMI为63.1,创历史新高,而服务业PMI为59.85,跌至近五个月以来低位,表明美国经济复甦存在不均衡现象。整体看,美国经济内生动能逐步增强,支撑未来复甦的政策基础仍在,但接下来的复甦节奏可能受到大规模刺激政策退出、德尔塔病毒传播等拖累,与市场普遍的高增长预期或有一些偏差。

  二是延续较大规模的财政支出且财政赤字仍在攀升。疫情期间,美国开启了史无前例的财政刺激政策,2020年4月和6月份美国联邦财政支出同比分别高达161%和223%,2020年全年联邦财政支出规模超过6.55万亿美元,而今年上半年的财政支出已达3.9亿美元,迫使美国联邦财政赤字攀升到了历史高位。今年美国经济的全面修复和疫苗接种等仍需较大的财政支持力度,拜登政府提出的1.2万亿美元基建法案、3.5万亿美元预算法案(包含家庭支出计划)已取得实质性进展。根据国会预算办公室的规划,预计美国2021年财政赤字将超过3万亿美元,接近2020年财政赤字规模。尽管美国大规模举债导致财政赤字攀升,但美债利息仍处于历史低位,接下来美国财政政策可发挥的空间依然比较大。值得关注的是,联邦政府债务上限到期后,面临国会两党谈判的重重阻力。

  三是美国量化宽松政策退出很可能在年内落地。关于美联储宽松货币政策调整的预期,市场上出现了争议,包括机构投资者与美联储对通胀的认知和复甦的预期也存在一些分歧。一方面,虽然最新美联储FOMC议息会议仍维持宽松立场不变,但已着手讨论具体退出方案,设立国内外常备回购工具,表明美联储已经为货币政策调整预热;另一方面,美国近两月通胀率已攀升至5%以上高点,市场对通胀的担心有所加剧,而疫情反复波动对经济前景也有潜在冲击。同时,美联储就业优先框架下,当前美国就业数据不及预期,迫使美联储的政策调整节奏相对缓慢,政策调整从暗示、预热到市场沟通所经历的时间较长。但是,未来若就业、平均通胀和经济增速关键数据取得重大进展,预计美联储将会很快讨论并推动“缩表”议程,市场也普遍认为今年三季度或四季度调整的可能性较大澳门六彩资料网站管家婆

  美国经济在稳步复甦的过程中存在一些潜在的风险挑战,如财政赤字攀升和债务问题,无限量化宽松政策的退出两难,以及通胀率高企、资本市场泡沫现象,这些因素叠加会影响未来美国经济全面复甦的进程。

  一是通胀率持续攀升成为美国经济未来复甦的掣肘。由于宽松货币政策引发大宗商品价格普涨,经济重启和补库存周期,以及原材料、农产品等供给存在不足,导致通胀率明显抬升。数据显示,美国5月至6月通胀率均达5%以上,CPI同比与核心CPI同比从2020年12月的1.4%快速升至2021年6月的5.4%,核心CPI环比涨幅也较大。美联储于2020年8月修订货币政策框架后,以平均通胀率为前瞻性指标,从最近12个月数据看,平均通胀率为2.3%,低于美联储预估的3%。目前全球范围内的农产品和大宗商品价格走势还未出现真正的拐点,疫情导致的供给不足和国际运价抬升的压力仍比较大。预计未来通胀率继续攀升的可能性不大,但短期内大幅抬升对经济复甦将是重要的拖累项。

  二是量化宽松货币政策退出可能引发流动性风险。由于疫情期间美联储实施了最大规模的资产负债表扩张,美联储自2020年3月以来的资产负债表扩张到了近8万亿美元,短期内释放了大量的流动性,积极作用在于稳住了全球市场的流动性风险,避免了大量的高杠杆行业的破产倒闭,但也冲高了金融资产价格,并造成房地产价格暴涨,掀起虚拟货币炒作投机热。鉴于全球经济复甦基础不牢固,局部疫情爆发和病毒变异等造成经济修复难度加大,美联储吸取了上一轮“缩表”和加息过快的教训,避免过快退出。主要基于两点考虑,首要的是美联储对美国经济全面修复的预期判断比较谨慎,就业数据和通胀率等指标的不确定性因素仍在扰动,其次是美国资本市场潜在的泡沫化风险比较大,一旦全球流动性收紧会产生比较大的冲击,对美国经济造成极为不利的负面影响。

  三是美元指数与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的震荡走势。美国经济复甦的预期仍较强,但支撑美元指数上升的动力并不强劲。疫情发生以来,美元指数始终处于震荡摇摆的阶段,从2020年3月100多点跌至2020年12月的90点,目前也仅回升至93点附近,反弹的幅度较为有限。美国经济加快,但仍受到高通胀、巨额债务赤字以及局部疫情的冲击等多重因素影响,预计下半年美元指数可能在92至95的区间波动,或存在短期回调。而反映市场清晰和交易的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处于“胶着”状态,2020年7月更是跌破0.6%,目前尚未突破1.3%,还未能恢复到今年3月份1.7%的水平。由于德尔塔病毒感染性强、传播快,对未来经济和金融市场会有较大扰动,美联储政策退出节奏比较慢,预计下半年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将延续震荡上行的趋势,但上升空间相对较窄。

  四是美股长达十馀年的牛市行情存在的结构性问题。尽管美国股市在新冠疫情期间遭遇重创,2020年3月的8个交易日更是经历了四次历史性“熔断”,但目前仍保持长达十馀年的“牛市”行情,美国道琼斯、标普500、纳斯达克三大指数分别从2020年3月末到2021年7月末的涨幅分别高达59%、70%、91%。其中,美股自身的结构性问题不可忽视。一方面,自2008年全球经济金融危机后,美国的股票回购规模在不断扩大,2010年至2020年间美国上市公司股份回购规模约6.5万亿美元,大规模回购在促进股市的同时也埋下了较高的流动性风险,并加剧了资金空转;另一方面,美国ETF投资处于持续扩张阶段,2019年美国ETF持有的全球资产规模接近6万亿美元。由于ETF主要投资美国几家市值排名较高的公司股票,借助金融市场的杠杆效应扩大了投资规模。一旦遭遇货币政策调整,ETF的投资风险可能会迅速放大,而估值过高的科技股以及近年来兴起的SPAC同样潜藏较大的监管与投机风险。

  未来,美国经济复甦仍面临一些现实挑战或中长期风险。过于庞大的财政赤字、高通胀的演变,以及量化宽松政策退出等问题,既可能成为影响美国经济复甦进程的重要因素,由于美国的政策外溢效应明显,也将给全球经济和全球金融市场带来更多的变数。因此,针对美国财政与货币政策的调整,以及可能引发的一系列冲击需要密切跟踪,以便及早做好政策应对和预期管理。

上海频道首页